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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宁小课-第213期 |基于LC-MS检测蛋白类药物生物分析策略
发布作者:熙宁生物发布时间:2026-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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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随着蛋白类药物研发的快速发展,其检测需求也日趋增多。经典的蛋白质药物定量分析采用LBA技术,其中以酶联免疫吸附实验法(Enzyme-linked immunosorbent assay, ELISA)为代表,该技术的主要优点是对仪器设备要求低、易于操作以及灵敏度高。但是 ELISA方法也存在一定的缺点,例如:特异性的抗体或者蛋白方法建立时间长、受内源性抗体的干扰、定量范围窄、非特异性结合以及交叉免疫等。近年来备受关注的质谱技术,在蛋白药物定量分析中,具有良好的选择性、准确性、精确性、定量范围宽、开发时间短(约几周时间)以及多重分析能力的优点。与 LBA方法相比,质谱技术的优点主要体现在以下几点:

 

第一,质谱方法开发的步骤包括质谱和液相方法的建立、样品的前处理、方法学验证,这些步骤耗时短,一般只需要2-4周,耗费成本也低。相反,LBA方法开发的步骤包括关键试剂的优化、内源性干扰物质的检查、不同来源样品的交叉验证。建立LBA方法需要开发关键试剂,要耗费大量的时间,而且耗费成本较高。

 

第二,质谱方法使用同位素标记的肽段或蛋白质作为内标,可以有效地校正分析过程中的偏差和基质效应。只要正确的维护仪器和执行相关的质量控制标准,质谱方法是非常稳定,而LBA的关键试剂都是通过生物过程产生的,容易受到蛋白质翻译后修饰等因素的干扰,而且LBA方法难以使用内标来纠正定量偏差,很难保持较高的批间/实验室间的一致性。

 

第三,质谱方法通过色谱分离和同位素标记内标物的校正可以最大程度地降低基质效应的影响,并且能够适用于不同的生物基质。可以同时开发出应用于不同组织和器官的方法,用以定量其中药物浓度。相反,LBA方法很难应用在不同的基质(血浆或组织)以及不同的物种之间。不同的基质成分引起的干扰和交叉反应非常明显,对LBA的特异性有很大的影响。

 

最后,质谱可以同时检测多个待测物,特异性强,能很好的避免基质干扰,特别适用于一些受到内源干扰很强的项目,此外还拥有较宽的线性范围的特点。而LBA一般很难同时检测多个待测物,线性范围也相对较窄,也易受到内源干扰的影响。

 

由于蛋白类药物分子量远远超过MS分析器的质荷比检测上限,因此不能直接对该类药物进行检测。目前常规的方法主要是通过使用蛋白酶裂解待测的蛋白类药物以形成特征性的肽段,这些肽段具有良好的色谱和电离特性,几乎无复杂的氨基酸残基或修饰,能够呈现线性和精确的响应。一般LC-MS检测路线如图1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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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LC-MS检测路线

 

肽段的选择

 

为了能够准确定量蛋白类药物,其专属肽段的选择尤为重要。如图2蛋白类药物经过胰蛋白酶酶解后形成各个肽段,通过检测肽段来确定蛋白类药物的浓度。肽段检测的优势主要有:

 

➢  

肽段在质谱上检测灵敏度远远高于蛋白质;

➢  

肽段较蛋白更易被MS检测;

➢  

在体内环境中,蛋白质通常会携带翻译后的修饰,这会改变蛋白质的质量并引入相当大的分析变异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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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蛋白类药物经胰蛋白酶酶解

 

然而当在肽段水平上定量蛋白质时,选定的肽段通常结构稳定,能够确保检测分析的可靠度和重现性。蛋白类药物经过酶解后,无法准确预测酶解过程产生的各类肽段,但可以基于肽段的唯一性和化学稳定性,缩小候选肽段列表,例如排除一些含有天冬氨酸、丝氨酸和苏氨酸,以及半胱氨酸可修饰的氨基酸残基,葡萄糖基化位点。一般选择低于20个氨基酸残基作为肽段,然后通过蛋白质数据库比对,以确保的肽段的专属性,能够代表待测的蛋白类药物。此外还需根据肽段在LC-MS信号强度进一步优化,确保基质在LC-MS检测中无明显干扰。

 

内标

 

使用LC-MS定量蛋白类药物也需要使用内标添加到样品中用以控制系统性的性能变化(包括液相-质谱系统稳定性和灵敏度)、离子抑制和酶解差异。LC-MS检测蛋白类药物使用的内标一般包括:1)同位素标记的肽段,其序列与目标肽的序列相同。该种内标利于监测酶解后样品,用以监视LC-MS系统分析的波动,但无法监控样品富集和酶解过程中发生的变化;2)稳定同位素标记的蛋白质。这种同位素内标为最为理想的内标,其具有与未标记的蛋白类药物相同的物理和生物化学性质。能够从样品的富集,酶解到肽段的检测各个环节进行监控。但其最大缺点就是时间和成本问题;3)蛋白类类似物或具有与目标肽段相似的序列但质量不同的肽段;4)同位素标记的肽段串联,其在酶解时释放目标肽的标记类似物。

 

样品纯化和富集

 

由于样品组分复杂,易产生干扰,所以样品的纯化和富集是降低干扰提高灵敏度的最有效方法之一。样品的纯化和富集步骤一般在酶解之前(蛋白质水平)和酶解后(肽段水平)。应用蛋白质A/G的抗体药物富集法,如图3所示,一般主要有蛋白质A/G的磁珠,在抗体提取过程中将蛋白质A/G与生物样品一起混合孵育使其与样品中的抗体结合,通过离心或者磁铁将抗体与样品中其他成分分开,达到富集抗体药物的目的。此外还可利用链霉亲和反应,使用生物素标记靶点特异性结合抗体,通过链霉亲和磁珠提取出样品。该种提取方法相较蛋白质A/G的抗体药物富集法具有更好的选择性,能够显著降低干扰,提高灵敏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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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蛋白质A/G的抗体药物富集法

 

样品蛋白质酶解

通过酶解目标抗体实现肽段的稳定高回收也是提高灵敏度的重要方式。首先用高浓度的洗涤剂处理血浆或组织样品,其不但有效地增溶样品中的蛋白质以确保高回收率,而且也是之后蛋白质完全变性以实现有效的还原、烷基化和消化的基础。处理过程如图4所示,一般可以使用盐酸胍或者有机试剂使蛋白发生变性。蛋白变性后,可通过还原二硫键进一步解离蛋白质复合物和解开目标蛋白质的折叠现象来帮助进行线性化过程,一般使用还原剂主要有二硫苏糖醇(DTT)和三(2-羧乙基)膦(TCEP)。还原后还需使用碘乙酰胺(IAA)使其氨基化从而保护降解产物-半胱氨酸的-SH基团。最后加入胰蛋白酶酶解,可以考察不同温度和酶解时间,对蛋白酶解程度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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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样品蛋白质酶解处理过程

 

样品酶解后纯化

蛋白类药物酶解结束含有许多肽段,成分复杂,且含有高浓度的盐,对LC-MS检测产生严重的基质效应和背景噪音,因此需要再次富集。一般可以选择免疫亲和的肽段进行纯化,该方法特异性强,但由于肽段的免疫原性低,很难获得抗肽抗体;另外如图5所示还可采用反相SPE的方式进行富集肽段,去除盐类物质和高疏水性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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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5:反相SPE方式富集肽段

 

LC-MS检测

使用多反应监测(MRM)模式对目标肽段进行定量分析。一般酶解后肽段为带多电荷的离子,带多电荷的离子其质荷比会成倍数降低,带电离子通过适合的碰撞能量撞击后,产生多个子离子碎片,由于子离子带单一电荷,其质荷比可能比母离子大。通过选择合适的离子对并进行优化,提高检测的灵敏度、降低基质干扰和背景噪音,来达到准确定量目标肽段的目的。

 

案例分享

根据抗体的氨基酸序列,通过软件筛选出可变区域数个特异性肽段,抗体前处理后通过质谱去确定特异性肽段的子母离子,然后优化液相质谱条件。由于抗体酶解后产很多肽段,可能存在较大干扰,因此特异性肽段筛选是质谱检测中最关键的步骤。我们通过制备空白样品,进一步筛选出一个不存在明显干扰特异性肽段。为了降低实验操作流程和成本,在满足灵敏度要求的情况下,该实验中没有采用磁珠纯化和处理后固相萃取纯化的操作步骤。通过优化前处理步骤以及液相质谱条件就能达到非常好的重现性,灵敏度,同时不存在明显的基质干扰,对于内标选择,本实验定制了特异性肽段同位素内标。下面总结了相关实验数据。

 

➢  

线性、精密度和准确度

 

本实验线性范围为100~50000 ng/mL,代表性标准曲线见图6,相关系数r=0.9998。表明线性关系良好。

 

通过考察3个分析批,5个浓度质控样品,用以评估该方法的精密度和准确度。结果显示批内精密度和准确度(含LLOQ QC的所有浓度质控)准确度偏差范围为:-7.6~11.1%,%CV最大值为5.8%;批间精密度和准确度(含LLOQ QC的所有浓度质控)准确度偏差范围为-3.2~5.4%,%CV最大值为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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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6 案例实验的线性、精密度和准确度

 

➢  

选择性

选择性考察不同来源的空白基质以及高脂,溶血基质,评估空白基质对待测物和内标的干扰。同时考察了内标对待测物的干扰。图7(I)为空白基质图谱,图7(II)为零浓度样品图谱;图7(III)为定量下限和内标图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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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7 案例实验的选择性

 

➢  

基质效应

在方法开发中发现,由于方法的特殊性,通过比较含有基质样品与纯溶液样品差异来考察基质效应差异很大,可能由于纯溶液中抗体药物非特异性吸附和酶解效率差异。因此,本实验基质效应通过考察了不同来源的空白基质,在三个浓度下进行,比较不同基质间是否存在基质效应。在三个浓度下,不同来源基质的峰面积比%CV分别为2.6%,1.8%,2.1%。

 

➢  

讨论

本实验考察了线性,精密度准确度,选择性,高脂/溶血基质效应,稀释测试,室温稳定性以及长期储存稳定性,结果均符合预期的接受标准,表明该方法可以用于后续临床样品的检测。值得注意的是,在实验过程中对于试剂的选择,反应条件和时间,耗材的选择,尽量保持一致,以及关注各配制试剂的稳定性和储存条件,否则可能会导致方法重现性不佳;此外由于样品前处理操作较为繁琐,需严格按照方法操作,避免发生污染,对操作人员的实验素质提出了一定的要求。

 

 

结束语

基于LC-MS检测蛋白类药物,相对传统的免疫分析方法,其面临很多挑战。主要有如何提高灵敏度以满足低剂量临床研究的需要,提高分析通量以满足大量样品检测的需求。同时其处理方式结合了大小分子的方法,处理过程也较为繁琐。但随着检测手段和试剂研发的快速发展,蛋白类药物的检测也会变得更加简单,快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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